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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长银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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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一把唐诗宋词  

2010-08-26 18:18:00|  分类: 诗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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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一把唐诗宋词

 

葛长银 

 

    我曾对唐诗宋词崇拜得一塌糊涂,现在仍把玩不已,偶尔闲中吟唱,不亦乐乎。去年冬季的一天,在徐老师家见到弟弟送给他的一本关于鲁迅的书,也仿照鲁迅以前出书的样子,页码要读者自己裁开,才能阅读。顿觉这对鲁迅崇拜过头了:连陋习也崇拜,就是盲目崇拜了。这也促使我思考“崇拜”这个问题,感觉其基本规律应是:从崇拜到狂热(盲目)崇拜再到理性崇拜。这就好比男女处对象,从一见钟情到夜思梦想再到结婚后的大声“对话”,过上正常的日子。这个基本规律揭示的大概就是人的成熟或成长吧。

    有了这个思考后,再读唐诗宋词时,感觉就不大一样了,从那优美的字里行间,有时也能看出那些神仙一样的诗人们的瑕疵或“短板”,那些神仙便徐徐落地,变成了一个个可爱的人间老头,有的还很凄苦,一声郁郁寡欢。

    理性崇拜的特征之一,就是能够相对客观地看待崇拜对象,最好能看出其不足或缺点。我已经到了理性崇拜唐诗宋词的年纪,也从部分诗词中看出了一些不足或缺点,并把这些瑕疵归结为三类:非技巧重复用字、用字尚有斟酌余地、韵脚还可以完善,现与朋友们探讨,以期我们正确地看待唐诗宋词及其其他。

    一、非技巧重复用字

    诗以短小精悍立世,比如五绝才20个字,七绝才28个子,在这几个字里,再非技巧性重复用字,就好像没词似的,感觉不爽。列举并斗胆尝试修改如下:

  

    例1:刘禹锡《竹枝词九首》之七

 

    翟塘嘈嘈十二滩,言道路古来难。

    长恨人心不如水,等闲平地起波澜。

 

    这首诗用瞿塘之险设喻人心之恶,揭示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,抒发对人世的感慨。刘禹锡当时遭贬,所以这首诗也是文人仕途失意饱尝人间冷暖的写照,故能千古传诵。但在这短短的28个字中,有两个“人”字,重了。建议将第一个“人”字改为“公”字,即艄公的“公”,改为“公言”,因为艄公才真正知道瞿塘之难、之险。第二句的平仄原先就没弄好,“古来难”现在读起来也有点“大舌头”。

 

    例2: 叶绍翁《游园不值》

 

    应怜屐齿印苍苔, 小扣柴扉久开。

    春色满园关不住, 一枝红杏出墙来。

 

    这是一首名诗,尤其是后两句是真正的名句,几乎妇孺皆知。写的是南宋诗人叶绍翁在江南二月的某个日子里,来到一座小花园的柴门前,想看看园里的花木,结果“不值”,没有敲开,吃个“闭门羹”。但“不”字重复了,并且是挨着的(第二句和第三句),有点别扭。建议第二句中的“不”字改为“未”字。不开,好像花园是个死院子;未开,说明这个院子是活的,可以开门,但此刻不是时候,“不值”。

 

    例3:倩桃《呈寇公二首》(其一)

 

    一曲清歌一束绫,美人犹自意嫌轻。

    不知女萤窗下,几度抛梭织得成。

 

    寇准生活豪华奢侈,歌女唱一支歌就赏一匹绫子。其待妾倩桃看不下去,便以诗相谏。但“织”字重复了,将“织女”改为“贫女”,或可提升诗歌的艺术感染力。

 

    二、用字尚有斟酌余地

    贾岛对“僧推月下门”和“僧敲月下门”的选择很是苦恼了一阵子。“推”门,肯定是本寺的僧人;“敲”门,或许就是外来云游的僧人。后者的意境更美。“推敲”由此成为反复比较最终准确选择最佳答案的代名词。但在唐诗宋词中,并不是每一位诗人都能像贾岛一样推敲每一句诗句,包括一些名篇。列举如下:

 

    例4:杜牧《山行》

 

    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生处人家。

    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

 

    这首诗也是千古名篇,长沙岳麓山中为此还建了一座爱晚亭。但“有”字在此显得有点呆板,若改为“隐”字——白云生处隐人家——若隐若现的仙境,诗歌的意境岂不更好。

 

    例5: 李贺《马》

 

    大漠沙如雪,燕山月似钩。

    何当金络脑,快踏清秋。

 

 

    这首诗通过咏马,慨叹马的命运,来表现志士的远大抱负及怀才不遇的感慨。但“走”字用得有点平淡,若改成“快马踏清秋”,不知是否更能表现出志士实现抱负后的高昂气态。

 

    例6: 陈子昂《登幽州台歌》

 

  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

  念天地悠悠,独怆然涕下。

 

    这是一首吊古伤今的生命悲歌。时间无穷,人生有限,壮志难酬,怀才不遇。通过这短短的一首诗便表现出来,足见诗歌的张力!若这样改动一下,不知是否另有一番味道:

  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

  念天地悠悠,独怆然涕下。

 

    三、韵脚还可以完善。

    唐诗宋词的优美因素之一,就是押韵。若读到不押韵的句子,有时可能倒不过气来。所以,一些诗歌的韵脚还有完善的余地。列举两首诗如下:

 

    例7:刘禹锡《竹枝词九首》(之六)

 

    城西门外滟澦堆,年年波浪不能摧。

    懊恼人心不如石,少时东去复西

 

    最后的“来”字不在韵脚上,改为“归”字倒是押韵了,但似乎削弱了“达意”。

 

    例8: 杜牧《过华清宫绝句三首》(之一)

 

    长安回望绣成,山顶千门次第开。

    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

 

    首句“绣成堆”感觉别扭,若改成“长安回望绣天台”——辉煌得跟天界一样,也能把当时的奢华表现出来。但不知这样改动是否更好些。请高手出招。

 

    没有最好,只有更好,只要我们永不满足,永无止境,才能让个人发展得更好——顺便带动人类的发展。改一把唐诗宋词,本意是帮助处于崇拜阶段的人们消除盲目的崇拜,并非是“鸡蛋里挑骨头”。从上述文字大家也可以看出,我们伟大而辉煌千年的充满人类最高智慧的唐诗宋词,确实有白璧微瑕之处,更无论现在的“韩流”、“洋货”以及被众人崇拜的其他东西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2010年08月26日于北京观园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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